他放下刨子,站了一会儿,一束月光从窗棂中射进来,他拿起筷子,轻轻的夹住那缕月光,那一瞬间,天地人突然一体贯通。
一双筷子,夹了阴阳。
“师父,我成了。”
他到师父遗像前叩头,再看师父,突然就明白了:“师父不是成神了,原来他有隐疾,眉心春宫空而燥,眼光却崩而锐,这是挣命啊,恰如琴弦,绷得太紧,终于要断,难怪他不到五十就过了。”
别人看张虎眼的眼光,神,甚至有些不敢对视。
张五金以前也是一样的看法,到今夜,他才能看出来,师父是在强撑着,这眼光,涸泽而渔罢了。
他应该是先天就有隐疾,只不过得了床谱,推刨就是练气,才勉强撑到五十岁,否则活不过三十就会死,也难怪他没有子女,先天无水,岂有春流。
第二天一早,张五金锁上门,回家里来,他娘一看欢喜:“回来了啊,我还想着给你送早饭了,对了,谭木匠昨夜里打电话来,说有一桩活,看你接不接?”
“哦。”张五金应了一声,他先把手机也关了的,重新充上电,开机,打通了谭木匠的电话。
谭木匠也是厂里的,不到退休年纪,只能自己到外面打拼,国企人,苦啊,还好有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