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临困境时,不论冲杀或突围,全凭一鼓作气。他们的那股气,刚才已消耗光,如今再临此景,没了之前的拼死决心,恐惧便压倒一切。
“郢军听着!我们大帅有令,肯弃械投降者,一概不杀!”那边,卫将在大叫。
郢兵面面相觑。
“士卒听着!有敢临阵退缩者,杀无赦!”这边,主将也大叫。
打是死,不打也死,伸头缩头都一刀,要忠心何用?杀无赦……此情此景,主将自身难保,还能杀他们?
郢兵的心在打鼓,看看主将,又看看身边。
呛啷!
不知是谁,先扔了兵刃。这一声之后,响声接二连三。眨眼间,所有士卒都投降,只余主将一人。
主将大怒,挥刀砍向叛卒。
嗖——
一支箭射来。紧接着,无数支箭射来。呛啷!主将的刀落地,他晃了晃,仆倒在马下,身上插满了箭,像个僵死的刺猬。
卫国的边患已解。
卫军很兴奋,众人欢欣鼓舞。唯一仍平静的人,是宇文初。他走出大营,独立于旷野,极目远望。
远处一片苍凉。
苍莽的原野,连绵的山脉,在更往西的地方,也是个繁华所在。朔风起,卷得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