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燃……你、你知道?”
江燃把今天的三色堇插进窗台上的玻璃花瓶里,又拿起小喷壶在茎叶上喷了点水,他边摆弄着这些边道:“拜托啊哥,江泽好歹跟我混的是一个圈,你觉得他要是回国了,我收到消息会比你晚吗?”
的确是这个道理,但这种稀松平常的态度由江燃口中脱出,总让江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。
江烽一直觉得,比起当时已经读高中的自己,这件事留给江燃的创伤显然要更深。
在经历了父亲的抛弃后,又孤身一人亲眼目睹母亲跳楼,这些刺激换作任何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,恐怕都会给精神带来无法逆转的伤害。
而这也是江烽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释怀的原因——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江燃。
如果当年他没有被愤懑冲昏理智,而是选择待在家里多陪陪抑郁的母亲、惊慌失措的弟弟,是不是就能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?
所以江烽自责、愧疚、又害怕。
他怕自己一个不慎再让弟弟受到伤害,甚至恨不能建个水晶宫把他脆弱的弟弟装进去,然后留自己在外面独自面对惊涛骇浪。
但经过了这次离婚风波,江烽才发现自己并非是无所不能的,而他的弟弟也不是一碰就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