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诊断结果,却令他们一家陷入了绝望。
——教会医师说,父亲的病乃是不治之症,只能吃药延缓。
“拿个药舒缓一下也是好的,一次能管三天,总比在家里硬抗着强吧?”
看着父亲讷讷不言模样,布尼尔嘴上又软了下来。
教会医院因为免费看病的缘故,药剂供应十分有限。另外,为了防止迷途羔羊私卖药剂,因此每次只会开一到三天的用药量。
这是布尼尔明知父亲的病看不好,还来排队的根本原因。
时间在煎熬等待中,缓缓流逝。
身后的队伍也越来越长。
——再虔诚的信仰,也难敌对死亡的恐惧。
终于,当钟楼传来七点敲钟声,教会医院门诊大门终于缓缓打开。
几名年长一点的修女,领着最小只有八九岁的小修女,站在门前维持着秩序,开始忙碌了的一天。
布尼尔来得早,早早领到了号牌,搀扶着父亲,前往安吉拉诊室。
“安吉拉修女,打扰了。”
布尼尔一进门,便堆起笑容,一脸歉意。
他已经反复领着父亲过来领了很多次药物,说实话,不提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,他心里也十分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