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谢谢。”
这样的生疏客气,陆渊听得有些不悦。他没有再说什么,皱眉看着她下了车。
葬礼设在城东。
对外开放的时间是傍晚,温言一结束工作便赶了过来。媒体和粉丝来的人不少,她穿了件黑色大衣,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人群里,毫不起眼。
秦禹母亲看上去有五十岁来的样子,衣着朴素,头发一丝不苟的盘着,面容里满是独自cāo持生活的艰辛沧桑。她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眼睛红肿,脸色苍白,目光呆滞。
代替逝者家人主持事宜的是秦禹公司的工作人员。他们最后为秦禹选了一张微笑的照片作为遗照,据说是秦禹妈妈的意思。
照片上的少年腼腆而温和的笑着,仿佛在音乐教室里初见时的那般。
温言的眼前逐渐有些恍惚。
照片上的面孔一点点的模糊起来,转而又忽然像镜子一般的清晰。
她真真切切的在里面看到了自己。
秦禹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她。他走过所有她来时的路,如今她有幸走的更长一些,可最终的结局,是不是也一样的殊途同归?
温言仰头忍住眼里的温热,深深吸了口气。
她是幸存者,可她也不会每次都幸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