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刀刀刃已经被崩出了一个不太容易被察觉的缺口。
相泽老师没有再看我,他维持着用绷带捆绑着我的手臂的姿势转过身,作势离开。
“解决掉一个,还剩一个。”
他的声音很清晰,却又有些模糊。
此时此刻,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了还没有被投入使用很久就光荣负伤的美工刀。那一小块缺口在视线中无限放大,最后占据了大脑全部的思考空间。
“……还给我。”
我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的破碎音节。
相泽老师愣了一下。
我咬着牙根从地面上缓慢地爬起来,因为青年的束缚,我没办法完全站直,只能保持着滑稽的、像是爬行种才会选择的姿势勉强稳住重心。
那是bào豪送给我的刀。
哪怕是损坏到不能用的程度,那把刀也应该是在我的手上。是谁都一样,就算是相泽老师,我也不能让他把刀拿走。
最重要的是,连武器都没法保护好的人,是没有战斗的资格的。相泽老师的做法就像是在用行动否定我的战斗方式。
胸口翻滚着莫名的情绪。
理智渐渐被吞噬,我仿佛能够感受到自己想要将眼前的人撕碎的强烈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