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响,你能睁开眼睛和我说说话吗,就像那天在荒郊野外你陪我说话一样。”
冰蔓的声音很轻,就如同是偶然吹进病房的夜风。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,李响的双眼依然闭着,脸色安详,嘴角甚至挂着一抹独特的微笑。
李响现在处于一种十分空洞的状态,他的灵魂仿佛是脱离了自己的身体,而进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空间之中,在这个无限的空间里,距离和时间都毫无意义,因为这里是永恒的,这里是无限的。
自己就像是化作了这空间的一部分,他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,这就像是庄周梦蝶一般,庄周不知道是自己做梦变成了蝴蝶呢?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。同样,李响不知道是自己做梦变成了无限的空间呢,还是无限的空间变成了自己。现在已经不能确切的区分真实和虚幻。
李响此时徘徊在一种有意识和无意识的边缘,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,但又不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,哪怕做出一个轻微的动作,都是不能。自己像是一缕青烟,飘荡在无穷无尽的空间,永没有尽头。
这情状就像是推石头的是西绪福斯,每天清晨,他都必须将一块沉重的巨石从平地搬到山顶上去。每当他自以为已经搬到山顶时,石头就突然顺着山坡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