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口。
她永远喝不了第二口了。
但在临死的时候,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散,似乎还在回味鸡汤的味道,她的手也一直抚着被褥没有挪开,好像是要记住被褥的触感直到下辈子。
受苦受累,受罪受气了一生,临了临死,盖过锦缎制作的被子,尝过世间难得的佳肴,在离开人世间的这一刻,刘婆婆感受到了难得的善意与温暖。
虽然,这善意与温暖来得太晚,也很短暂。
但已经足够让她沉入无尽的黑暗时,能够不那么孤冷。
......
扈红练来到船头,对一身白袍负手远眺的赵宁道:“人走了。”
眺望运河雪景的赵宁没有回头,扈红练看不到他的神情,只能听见对方问:“可曾留下了遗愿?”
“有一个小孙女,应该还在松林镇。”扈红练道。
赵宁默然片刻,“告诉尺匕,恶人头在城头悬挂示众一天。”
“是。”
早在他们救下刘婆婆时,尺匕就亲自带着人手,尾随抛尸的那两个地痞走了,如果没有意外,这时候尺匕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。
扈红练知道,要保证人头示众一整天,就需要一品楼的青衣刀客,在现场呆上一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