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留给狄柬之的,都是一品楼的好手,区区一个州府的仓曹主事,又如何能够抗衡?
“狄大人,饶命!饶命啊,狄大人!下官知错了!”何焕之被压在地上,仍是挣扎着向狄柬之伸出手,满面仓惶、嗓音凄厉。
“狄大人,下官等知错了,狄大人开恩哪!”其余仓曹官吏,也俱都大声告饶,有人甚至已经泪流满面。
“立刻带出去,该杀的杀,该下狱的下狱!”
狄柬之毫不理会何焕之等人,背负双手,抬头再度看向房梁。
因为站立的位置改变了,这回他的视线正对一片亮瓦,屋外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脸上,照射得他双眼有些不适。
他眼中有泪。
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不知道赵宁是怎么获胜的,但他知道这必然是一场惨胜。
他想起赵宁临行时伟岸孤独的背影,想到赵宁面对多名王极境围杀的风险,想及赵宁在沙场上的浴血不挠,想到黑夜中那一根根火把,那一团团火光,那一个个倒下的将士身影,只得喉咙硬如磐石,四肢百骸都燥热无比:
“赵将军......”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在不可能的情况下,依然战胜了北胡强军。
狄柬之搜肠刮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