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帐中大打出手,彼此亲兵互殴的境地,赵宁是半分也不意外。
“飞鸟尽良弓藏,狡兔死走狗烹。”
赵宁不说话,杨佳妮却没打算停下来,喝了酒换了鱼饵,摇头晃脑的继续垂钓,谈性浓厚的继续道:
“江山危殆社稷沉沦时,陛下喊着世家寒门同心同德,如今国战眼看就胜了,陛下这就着急过河拆桥,不把我们世家当人,可真是帝王无情啊!
“他就当真不怕?”
赵宁手中鱼竿一动,一尾三四斤重的草鱼,被他提了起来,麻利而流畅的将活蹦乱跳的鱼取下,丢进旁边的水桶,换上新的鱼饵,语气平淡道:
“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状态,是你强我就弱,我弱你就强,要么有人始终占据上风,要么彼此斗出个平衡局面来。
“迁就与退让,只会让对方愈发嚣张膨胀。即便是原本该平等的关系,长此下去也会变得不平等,更何况君臣之道?
“蒋飞燕闹这么一出,陈安之再在朝堂上推波助澜,就会让陛下有所顾忌。
“河北的王师真要内斗起来,那是给北胡机会,真当元木真一定不会杀个回马枪?陛下也得防着这一点。故而往后一段时间,陛下对世家会打压得轻些。”
杨佳妮嚯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