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你我都是苦命人,被管事与东家利用、驱使的牛马而已......今天最后饶你一次,从今往后,不准再说是我的徒弟!”韦昌收回带血的长刀。
二徒弟连连磕头。
头磕完了,他却没有离开,手里依然捧珍珠般捧着那一小块羊肉,战战兢兢候在韦昌身后,随时等着韦昌把肉拿走。
韦昌没有再看他,自然也不会拿走对方的肉。他刚刚之所以心软,不是为别的,就因为对方留下了这小块羊肉。
他知道,对方留着它,是要带回家去给老母亲吃。
他的这个徒弟,从小就有孝心,也向来尊师,常常得人夸赞。只是,为了活下去,他被生活毁得近乎面目全非。如今能保住部分良心,已是很不容易。
“昌哥儿,救救我,救救我......看在小时候的份上,看在我娘曾给你缝过衣裳的份上,救我一命......”
皮青脸肿的刘二,从一群虎视眈眈的平民战士脚前,奋力的向韦昌爬过来,他身上有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,正在不断往外流血,一条腿不正常的扭曲着。
眼下的刘二,全然没了精明之色,也没了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度,此刻面对早已不被他当人看的韦昌,就像是面对神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