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证明他有罪而已——他们毁灭的不是他的肉身,而是他的精神——那些即便被认定犯有重罪的平民也可能有忏悔,苦修与返回教会的机会,遑论一个皮克罗米尼,但,如果他被认定是有意受到了魔鬼的诱惑,从而离开了天主的羊群的话,哪怕他能够重新返回教会,他也绝对不可能有幸再次被任命为主教,甚至无法成为一个神父,他只有成为一个苦修士,在某个人烟罕至的修道院终此一生。
那些不希望一个皮克罗米尼披上全白法衣注释1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不但他,就连他的家族也要受到威胁。
他抬起头来,孩子也同时低垂着头看向这位仍然保留着一丝宽悯之心的老人,也许不因为他们之间的紧密联系,他也会给出警告与提醒的,毕竟在这个愚昧与荒唐的时代,能够有一个懂得学习与思考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。
主教握住了孩子的手,他的手是枯瘦的,皮肤如同绸缎一般褶皱在一起,摩擦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音,手指细长,手掌宽大,朱利奥的手可以被他收纳在掌心里,他的皮肤就像是一块烙铁一般的灼烫:“这是主在救我,”他声音嘶哑地说道:“就像是天使降落在索多玛的罗德面前,又降临在耶布斯人亚那劳面前,在凯撒利亚的哥尼流面前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