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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为什么呢,睿亲王若有不轨之意便罢了,可他统兵几十年,西北几十万军民因他得福,为什么呢,为什么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?
秦莞一瞬间想到了燕迟身上纵横的伤痕,那一刀刀,一箭箭,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该有多疼?
秦莞猛地垂下目光,她不能去想,亦不能说任何话干扰燕迟的决定。
从看到赵迅给的手稿之后,秦莞心底便压着一股子沉怒,她是自小跟在沈毅身边的人,心中法理二字峥嵘醒目,这股子沉怒被法理二字压着,可等睿亲王出事的消息传来,这股子怒意,将将要被压不住了。为什么?凭什么?
“一切只是设想,还不至最坏的局面。”燕迟的语声轻松,见秦莞仍然垂着眸子,燕迟又道,“我和父王在朔西征战多年,我和他都随时做好了准备。”
秦莞抬眸,豁然望着燕迟,燕迟一笑,“我们随时都做好了准备,听到对方死讯。”
沙场之上,刀剑无眼,睿亲王让燕迟小小年纪便上了战场,自然想到了这种种可能,然而秦莞看着燕迟的眸子,却深深地知道,这一次不一样,睿亲王并非为国战死。
“可是……”秦莞抿着唇角,喉头却有些发哽,她要说的,燕迟何尝不知。